2013年3月1日星期五

笑話十則

約翰:我的愛好是喝酒和旅行。
吉姆:你愛去什麼地方旅行?
約翰:世界各國的酒吧。

早些年,人們在趕集的時候常常騎著小毛驢,回來時好用毛驢
馱東西。
這年臘月甘八,有個人買了許多年貨放在驢背上馱著走。走了
一段路,他突然站住了,又走進一家店鋪,急三火四地買了一兩五
香面。出來一看,毛驢餓急眼了,回頭把背上的一卷年畫嚼吃了。他
氣急了掄起鞭子打毛驢。
這時,走過一個人,對他說:“這怕什麼,我摸摸這畫走到哪
了。”說著說著就去摸毛驢肚子。摸摸又說:“快了,快要拉出來了。”
這個趕集人等不得,伸手就要去掏驢腚。
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的一個人,看到這種情形,又生氣,又好
笑,對他說:“你這個人真胡涂,驢腚裡能掏出好畫(話)嗎?”
序:月圓之夜,她來了。看到時,你千萬不要和她說話,否則……
  上班時,阿惠看到我眼窩發青,便關切地走過來問我:“怎麼了?沒睡好嗎?休息了兩天還這樣?是不是病了,我幫你請假。”
  “算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假洋鬼子有多厲害,要請假說不定我這個月該餓肚子了,先上班吧。”我本想跟阿惠說說我所遇到的事情,又怕被老板碰到,所以把話咽下了肚子。
  無精打採地忙了一上午,好不容易等到吃午飯時間,阿惠跟我坐在一桌。
  “告訴我,你到底怎麼了?”
  “我碰到那東西了,現在正纏著我。”我抓住阿惠驚恐地說。
  “什麼東西?――哦,我知道了。”阿惠從我的表情看了出來,“你沒貼我給你的那道符嗎?唉,你先說說怎麼回事吧。”
  我一口氣把這兩天遇到的事告訴了她。
  “唉,你怎麼這麼糊涂,那符應該貼外面的,你貼裡邊沒有用,用了一次又不能用第二次。我本來有三張,送了你一張,阿強一張,我自己又用了一張,現在沒有了。平常你們就是不相信鬼神,現在知道了吧。送我符的師父道行很高的,但他住**市的一個小鎮上,離我們這很遠,開車去起碼都要八九小時。要不,我們現在請假,馬上就去?”阿惠說。
  “現在請假肯定不行的。那假洋鬼子留學灌了幾年新思想回來,要跟他說我見鬼了,他能相信?弄不好他會把我們開除了的。明天不是周六嗎?明天再去吧。”
  “那,你今晚怎麼辦?”阿惠疑慮,“要不,你到我家睡吧。”
  “不了,放心好了,我的八字很硬,死不了的。記得明天早點給我打電話就行了。”我笑了笑,開著玩笑安慰她。其實我知道,今晚也許很難挨過去了。可是我逃到哪都沒用的,我怕反而害了她。
  下班後,阿惠要送我回家,我堅持不讓。讓我面對的事我必須自己去面對,盡管我很害怕。半路上,我買了串佛珠戴在手上。我不知道有沒有用,隻能盡量把我自己所能做的給做了。我給爸媽打了個電話,老媽沒聽出我異樣的聲音,隻是按往常一樣叫我注意身體,注意安全什麼的。回到了家,吃完晚飯後我坐在臥室裡打開燈,背對著門,靜靜地坐著等天黑。
  十二點,很准時,敲門聲又響起。我手心和額頭全是冷汗,但我依舊坐著沒動。很快,臥室門被打開,我沒回頭,我知道是她來了,但我不敢看她,我怕看到一張恐怖的臉。隨之,我的脖子好象被無形的繩索勒住,越來越緊,漸漸喘不過氣來。
  “你准備怎麼死?”身後傳來金屬般冰冷的聲音。
  聽到“死”字,我反而鎮定下來,反正難逃一死,我不妨問問她。我拼命吸了口空氣,吃力地問:”你為什麼要我死?我做錯了什麼?臨死之前我能知道嗎?“
  你們都是一些該死的人,見死不救。我每年都要受那麼多的苦,所以,你該死。”扼著我脖子的東西越來越緊,我感覺,我的血管快要暴了。
  趁我神智還清醒,我趕緊問:“你受什麼苦了?”
  她聽言,慘笑一聲,鬆開了手:“你轉過身來,看一看。”
  我回過頭去,看了她臉一眼,沒多大變化,還是那麼漂亮。順著往下看,天,她的手腕隻有骨頭連著,肉全部被切開,而且向兩邊翻卷,還有血水,往下滴著。“死了這麼久怎麼還流血的。”我心裡想。
  她可能看出了我的想法,陰陰笑著:“害怕了吧。知道為什麼嗎?反正你今晚也得死,我就讓你死個明白。”她似乎陷入了回憶,“我是那麼愛他,他卻欺騙我。一氣之下我想嚇嚇他,可我不是真想讓他死呀。是的,我瘋狂地愛著他,還有我的孩子,我卻親手殺死他們。我死了,我真想問清楚他為什麼騙我,我更想告訴他們,其實我不想殺他們的,想得到他們的原諒,可我卻找不到他們。因為這樣,我不能投胎。在地府,我每天都要重復一次生前自殺的情景,每天都要我感受那種痛苦。隻有每年八月十五那天,我才能出來尋找他們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一直找不到,於是,我恨世上所有的人。當初,鄰居聽到我拍門不肯開門出來幫我救他們,見死不救,他死了。樓上的死了,樓下的也死了,現在,輪到你了。”她那好看的眼睛又隻剩下白眼珠了,憤怒地有將血泠泠的雙手勒住我脖子。
  我一下措手不及,口不擇言:“你想過沒有,你要把我殺了,我與著事無關,我肯定會有很深的怨氣,到時候我要變成了鬼,我也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  估計從來沒人敢這樣對她說話,她一愣,手自然鬆開了。
  趁這空隙,我趕緊說:“你要殺了我也沒有用,你照樣解決不了你的痛苦。而我,也許會怨氣不散,冤冤相報何時了呢?也許,我可以幫你這個忙。幫你找到他們,這不是很好嗎?你也可以擺脫痛苦早日投胎,而我,也不用死了。”
  “你,真的可以幫我?”她似乎心動了,也許,殺人並不是她希望的,隻有解決痛苦最重要。
  “是是是,我一定能幫你,你放心好了。”看著有活命的機會,我也不管能不能了,雞啄米似的一個勁點頭。
  她遲疑了半晌,然後說道:“好,就給你一天的時間,明天晚上十二點准時出現在此,你要做不到,我會讓你陪我一起去陰曹地府。”
  聲音沒落地,身影已經不見了。我抹抹頭上的冷汗。好彩,今天撿回了一條命。可我到底怎麼找他們呢?我是人他們是鬼啊。想想,我隻有打電話叫阿惠幫忙了。
  早晨五點半,天剛放亮,阿惠和阿強就開著車來到了我家樓下。
  “我們早點去找陳師父。你隻有一天時間,而路程又比較遠,所以我叫阿強把他車開來了。”阿惠急匆匆地說:“咦,你的脖子都紫了,沒什麼大礙吧?要不先去醫院看看。”
  謝過阿惠的好心,我們直奔**市。阿強開車很快,可到陳師父住的地方時,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,而我,必須要在午夜十二點以前趕回家,時間很緊。
  進門是一尊鐘馗的神像,看起來很凶惡。四周陰森森的,很象某些鬼片有關巫師住所的描寫。我們正四處尋找陳師父,忽聽裡屋傳來慢悠悠的說話聲。
  “何等人?閑人不要亂闖此地。”隨即走出一個人來。這人大概五十歲左右的年紀,留著小山羊胡,半閉著眼睛,肥嘟嘟的身上穿一件去年流行的唐裝,那種油油的紫色。
  見到阿惠,他問:“是阿惠呀,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前段時間給你的幾道符用完了?”
  阿惠趕忙上前,恭敬地說:“師父,我沒什麼事,是我這位朋友被鬼纏住了,可以幫幫她嗎?”她轉過頭來對我說,“過來見見師父,這就是我和你說起的陳師父,道行很高的。”
  我走上去鞠了個躬:“師父,您好。”心裡卻在嘀咕,看他那樣象個商人,能行嗎?
  陳師父睜開眼睛,精光畢露,看了我一眼後轉頭對阿惠說:“此人心不誠,既不信我,那你帶她回吧。”然後回身准備往裡屋走。
  阿惠急切地拉住陳師父的衣袖:“師父,她信的,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您救救她吧,否則,她今晚死定了。”
  他竟然能看穿我的內心?厲害。我心裡肅然起敬。“師父,您幫幫我吧,不是說救人一命,勝造七級浮屠嗎?師父,您一定要救我啊。”我苦苦哀求。
  “唉!既然是阿惠的朋友,那就是要幫忙了。”陳師父嘆了口氣,在神像前面的蒲團上坐了下來,“你先說說怎麼回事。”
  我把事情完完整整說了。
  陳師父掐指一算,說道:“你這姑娘也算是聰明,否則,頭兩天你就命數已盡了。這個女鬼以前也有人來找我,想收服她,可是她怨氣很重,要收服怕要傷害很多無辜的人。隻有等到一個有緣人的出現,幫她解開她心中的怨氣,才能把她送走,可這有緣人很難找的。你先報上你的生辰八字來。”
  我急忙告訴了他。
  “恩,你生於十五,剛好是月圓之夜,月份屬水,正陰,又是女性,極陰。她找上你應該是天意。看起來你應該是那個有緣人。要想解她怨氣,是要冒生命危險的。假如你能逃過此劫,就會升職發達,反則,性命不保。如果你不想冒險,還有最後一個方法保你性命,就是與佛結緣,終生伴青燈。你考慮清楚了。”
  想著一輩子要告別多彩的生活,終老於青燈面前,我害怕了。我搖頭:“不,我寧願選擇去冒險,也不為尼。”
  “好,那我就盡力而為了。跟我進去,你倆在外等著,千萬別進來。”我跟陳師父進了裡屋。
  裡屋很昏暗,等我眼睛適合了周圍環境後才發現,好恐怖。四周放著幾副人的骷髏,白森森的牙齒咧著,好象在沖我笑。還有幾個玻璃壇,裡面泡著幾個死了的嬰兒,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“養鬼仔”了。
  “不要亂動他們。”陳師父警告我,“過來,在這蒲團裡坐著。”
  我乖乖地坐了下來。
  陳師父開始做法了。他走到一個“鬼仔”的壇前,看了良久,嘆息一聲:“明明,今天爺爺需要你幫忙了。爺爺一定會為你超度的。”話說完他打開壇口把嬰兒撈了起來,拿到一個特制的銅盆裡,不知用什麼把它燒成了灰,再拿來一瓶紅紅的(應該是什麼血吧)液體倒入其中,攪拌。隨後拿起一把桃木劍和一個銅鈴,邊舞邊搖嘴裡還念著咒語。大概念完了咒語他就用毛筆蘸著那混合液寫了兩道符遞給我,並在我眉心點了一顆猩紅的痣。
  做完這一切後他滿臉都是汗,似乎大病了一場。他喘著氣對我說:“這兩道符是帶你靈魂出竅去地府幫女鬼尋她男人和孩子用的。記著,額頭上的痣千萬不要擦去,否則,你靈魂出竅後肉身很容易遭到其他邪魔毀壞,那時後果不堪設想。你回去把第一道符燒了,明明就會跟你一起去找。找到後再燒第二道符,就可以回來了。記著,不管有沒有找到,午夜三點半之前必須要回來,否則你永遠都回不來了。好了,你們走吧,我太累了,要休息一下。”
  “謝謝陳師父。”我看看時間,快下午六點了,得趕快回去,如果成功,我再來謝他。
(一)癩蛤蟆對天鵝說:“請小姐先把照片留下,回去等消息吧!自從俺這則征婚啟事刊登後,希望成為這座宮殿女主人的天鵝實在太多,俺都有點應接不暇啦!”
(二)老羊對小羊吼道:“什麼,你要嫁給狼,你不知道狼是盡人皆知的壞東西嗎?”
小羊:“當然知道,可他說會為我改變一切。這有多刺激、多浪漫啊!”
娛樂下,老師們別介意
◇英語老師
  “瞿老師啊,我就是被您抽到背課文,我把書正面對著您,反面抄了一遍對著自己,這樣公然作弊,被您嚴重表揚我的智商居高不下的張麗華啊,您想起來了嗎?”
  英語老師:“哦,是你啊,我讓你把課文抄寫十遍,後來你好像沒交啊!”
◇體育老師
  “陳老師,我是每次跑1500米都最後一個,後來冬季運動會由於另一個運動員拉肚子,我跑了倒數第二名,您把我的手高高舉起,說我是亞軍的張麗華。還有我運動會參加跳遠比賽,我是第三名,您卻喊我是冠軍,我一直把您的鼓勵銘記於心,認為我就是生活的冠軍呢。”
  體育老師:“我那時就是鼓勵你,終於你不是倒數冠軍了,我說你是跳遠冠軍,是因為你把沙坑踩的深度最深啊!”
◇數學老師
  “劉老師,我是二班的張麗華,就是上課將座位搖散架,一屁股坐在地上的那個,您記得嗎?還說我是黎明前的黑暗,努力一點一定考上重點高中的。”我說道,希望他老人家記得我。
  數學老師:“原來是你啊,你現在坐的是鐵板凳吧?對了,你現在看到數字還頭疼嗎?”
◇地理老師
  “潘老師,我就是上您的課,號稱騎自行車去南極的那個張麗華,您問我怎麼去,我說兩點一線,跋山涉水,不走彎路。”
  地理老師:“是啊,我當時也想坐在你自行車的後座上,你現在是不是通知我,帶上老師去南極考察旅游啊?”
◇音樂老師
  “楊老師,我是音樂考試不選您規定的歌曲演唱,我唱了一個今天我吃飽了爬山坡,爬到那山坡我想唱歌,歌聲我嚇走了大老虎啊,引來了一群小猴子,爬一爬啊爬一爬……”
  音樂老師:“哦,原來是跑調大王啊,你這一跑調,直接跑到西伯利亞了,不過看在你幽默細胞豐富,歌詞改動新穎,我就給了你50分,聽說你後來成了KTV頭號麥霸,是嗎?”
  
◇化學老師
  “王老師,我是那次做化學實驗,粗鹽提純的時候,悄悄把鹽藏在口袋裡面,當我步行走出化學實驗室的時候,留下蛛絲馬跡一地的張麗華啊。”
  化學老師:“我就知道你不是稀罕那些鹽,你是舍不得燒掉太多酒精,現在我們實驗室提純的時候,加了碘,你帶回去直接可以做菜了。”
◇物理老師
  “顧老師,我是上物理課時一直研究您的假發,大力宣傳您的頭發又黑又亮,後來您終於把假發拿掉,當我們看見您性感的地中海式發型,尖叫聲音最響的那個就是我,老師啊,沒想到聰明的腦袋也那麼有型。”
  物理老師:“我懷疑了十年,總算揪出來幕後主謀就是你了,與其讓你們這群小家伙的注意力都在我的頭上,不如脫下假發,讓你們把注意力放在課上,你這家伙影響我在學生面前的美好形象十年啊”
◇班主任
  “陳老師啊,我是張麗華啊!10年不聯系還記得嗎”
  班主任:“當然記得,我帶了你們二班,遇到你之後,再也沒有遇到比你更加調皮的,對了,你現在還爬樹,還光腳丫穿球鞋嗎?還和男生打架嗎?”
  我:“老師啊,十年了,我已經是大姑娘了!”
  班主任:“這孩子居然也長大了,希望那些樹經得起折騰,球鞋質量靠得住,但願那些男孩子也提高防御力和抗擊打能力……”

 媽媽和兒子一塊兒看偵破片,媽媽提醒道:“兒子,不能吃別人給的東西,不能跟陌生人走。”
  兒子回答:“我知道了,他要強奸我!”

從前,有一個小官,後來退職靠教書為生,他瞧不起手藝人。一年端午節,一個學生請他去吃飯。學生家裡正請裁縫、木匠兩位師傅干活,這個學生的父親就請他們三個同桌。那先生想:這兩個“赤腳佬”,沾了我的光,要奚落他們一下。吃飯時,他便說道:“今天東家請客,我們同坐一桌,大家來點詩文,以助酒興如何?”兩個師傅回答:“好吧。”
他得意地開口道:“一點起,高、官、客,鳥字旁,雞、鵝、鴨,無我先生高官客,爾等怎吃雞鵝鴨?”
裁縫師傅聽了,接著道:“雨字下,霜、雪、露,衣字旁,衫、襖、褲,我不制縫衫襖褲,先生怎御霜雪露?”
木匠師傅也慢悠悠地接口道:“一撇起,先、生、牛,木字旁,格、柵、樓,木匠不建格柵樓,何處關你先生牛!”
那退職小官聽了,臉紅氣急,無言可答。

1.怒火中燒式:我忙得要死,你來干什麼?給我滾回去!
2.罪惡交易式:貨帶來了嗎?
3.噓寒問暖式:路上還好嗎?吃過飯了嗎?
4.善解人意式:想上廁所嗎?請跟我來。
5.虛情假意式:你怎麼才來,我都等了你半天了。
6.別有用心式:嫂子怎麼沒來?
7.暗中逐客式:城裡污染太重,呆久了對身體不好。
8.簡潔明了式:走!
9.久別重逢式:嗚嗚嗚……
10.天羅地網式:各小組請注意,目標已出現,准備行動!
一位同學苦苦追一位音樂系的MM好長時間,在寫完第九十九封信後,女同學回信一封,上書“61”兩個大字,別無它言。
該兄不解,於是問本宿舍愛情專家,專家釋曰:61,乃女生所用專業術語,用簡譜念出便可知其義了。該兄讀了以後大叫一聲,因為那兩個音符的讀音是:







LADAO(拉倒!)
這是一條荒僻的郊區公路,山坳間濕冷的霧氣裡,青灰色的公路象是一條巨莽懶洋洋地爬在地上。因為這裡既不是國道,也不是省道,天一黑,便沒有多少車輛經過,也是這個原因連燈光也稀少了,隔的很遠才有一盞昏黃的小燈在霧裡若隱若現,象是怪物在黑暗中偷窺的眼睛。
曉琳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來到公路上的小站,但明天要上早班,她不得不硬著頭皮,去等這條路上唯一的公車進城。她借著燈光看了眼腕上的手表,9點20分,最後一班車還沒過去。
電線杆上的小燈隻能照住它腳下巴掌大的地方。曉琳就可憐惜惜地站在巴掌裡,身邊的電線杆上釘著一塊破損的木牌,仔細看寫的是“陰坳裡”三個字,下面大大地寫著“4路汽車”。曉琳心裡有些害怕,畢竟是女孩,害怕也是不必害臊的。但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和圖象一個勁地冒出來。她惱怒的向電線杆上吐了一口,在心裡把那些編鬼故事嚇人,騙小孩子的所謂作家罵了個痛快。“陰坳裡”,曉琳心裡嘀咕,也不知是哪個沒文化的先輩起了這麼個怪名,不好聽不說,怎麼念起來都覺得陰森森的。
曉琳伸長脖子向山坳裡張望,心裡不住地叨念:“該死的4路汽車怎麼還不來,可千萬不要不來,可別把我扔在這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山溝裡。”“4路汽車”曉琳腦中一閃,“死路汽車”這是好象是哪個家伙曾和她開過的玩笑。不過這個“4”字確實不吉利。她越想心裡越沒底,有種禍不單行的恐懼。
一陣冷風吹過,曉琳渾身一抖,隻見山坳裡黑油油地滾來一團黑影。那黑影緩緩移動,在站台不遠處停了下來。“該死的4路汽車來了!”曉琳再也故不得“死路汽車”的忌諱,幾步竄上車去,順手丟進投幣箱裡一枚硬幣,心裡隻是想著離開這陰冷的郊外小站
車上沒人,曉琳選了一個靠窗的雙排座位坐下,一想到城市裡的燈火通明的夜景,心裡不由的溫暖了許多。正想著,就聽見車門下一個異常蒼老、艱澀的聲音響起:“先等等,我要上車。”曉琳向車門望去,那黑影已經晃晃悠悠進地了車廂,一道光在那影子上掠過,她的心猛地一下提到嗓子眼,從沒見過這麼老、這麼丑的女人。那老婦穿著一身舊年間山裡人常穿的黑色棉襖,悄無聲息地走過來,在曉琳身邊坐下。
曉琳的心都快跳出來,車上隻有她們兩個人,這老婦人怎麼偏偏和自己擠在一起。她偷眼向老婦望去,沒想到卻與老婦瞅她的目光相對。那是一張僵硬、蒼白的臉,層層的皺紋象是龜裂、干涸的土地,仿佛能掉下土渣來,眼神灰蒙,沒有一絲生氣,向她微笑的嘴裡沒有一顆牙齒,就象是一個噬人的黑洞。
曉琳覺得心臟就在嗓子裡跳動,打死也不敢再看那老婦一眼,就連動一下眼皮的勇氣都沒有了。車向前開著,曉琳望著窗外,忽然她感到有些不對,這條路她走過不下千百次,越向城裡走應該越亮才是,怎麼車開了這麼久,外面還是黑乎乎的一片,就象讓黑布罩住一樣。會不會是走錯了路,曉琳想著,好象不會,因為這裡隻有一條進城的路,路兩邊都是大山,又沒有岔路。
曉琳漸漸平靜了些,好象自從上車就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,總是在心裡閃呀閃的。她無意間抬頭向前望去,“啊,是投幣箱!”對就是投幣箱,清晰的記得,上車時自己投了一枚硬幣,可卻沒聽見一點聲音,怎麼會沒有聲音!曉琳的汗淌了下來。
曉琳不禁又向那老婦望了一眼,啊!那老婦還象剛才那樣面無表情地對自己微笑,好象連那笑容也絲毫沒變。曉琳嚇的閉緊雙眼,雙手緊握著,嘴唇哆嗦個不停。不知過了多久,她好象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,那味道就象是腐尸的氣味,那味道越聚越濃,彌漫了整個車廂。曉琳就是秉住呼吸,那腐爛的氣味還是一絲絲鑽進心裡。
突然一隻干枯、瘦硬的手抓住曉琳的手腕,那老婦陰惻惻的聲音又響起:“孩子,我們到站了,該下車了。”曉琳睜開眼睛,那老婦女五根如枯枝般的爪子死死的扣著自己的手腕。一股冰涼的氣流順著胳膊直透進心裡,一瞬間人仿佛被凍僵了。曉琳嚇的大叫:“放開我,我不認識你,我不和你下車。”她歇斯底裡地大叫,卻聽不到自己的聲音,在空蕩蕩的車廂裡好象還有一個極度恐懼的聲音在聲嘶力竭的叫喊。
那老婦冷冷地注視著她,就是不放開她的手,反而抓的更緊,那神情就象屠夫看著手裡待宰的羔羊一樣冷酷和無動於衷。
車猛然一停,司機回過頭向二人嚷道:“你們吵什麼?都給我滾下去。”曉琳注意到了司機的那張臉,那絕對不是一張活人的臉,青虛虛的泛著綠光,兩隻眼睛血紅,一對白色的獠牙已經支出來。
曉琳痴痴呆呆地被老婦拉下車來,站在野地裡,好半天才回過神來。那老婦仍是那副硬僵僵的樣子,“孩子好險,要不是我救你,你的命早就沒了。”說著她一揮手,曉琳的眼前一花,山石樹木立刻都顯現出來,那“4路汽車”卻不見了蹤影,隻有一具黑漆漆的大棺材在半空中向遠處飄去,漸漸隱沒在黑夜裡。
曉琳身子晃了晃,幾乎摔到,連忙扶住身邊的電線杆,她驚奇的看到,這不還是“陰坳裡”車站,那電線杆、那站牌甚至自己吐的那口痰都在那裡。那老婦低聲說:“那個司機是個橫死的厲鬼,隻有找到替身才能去投胎。可是他不該來找你,你隻是個小姑娘,碰上這樣的事,我老太婆就不能不管了。”老婦放開曉琳,緩緩地說:“這裡是陰脈,陰氣最盛,你不該這麼晚還出來。你向前走一段路,那裡就出了山陰之界,再坐車好了。”
曉琳已經說不出話了,顫抖著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這陽世間的人,不都是好人,陰世間也不都是壞鬼。陰陽殊途,好壞之分還是一樣的。”老婦的影子在黑暗中越來越淡,最後一個字傳來,那影子已融化在黑夜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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